好的字画应找好的装裱工

字画非良工不裱,这几乎是古今书家、画家、藏家、鉴家的共识。清人周嘉胄《装潢志》一开篇就明确指出:“装潢优良,实名迹存亡系焉。”他在书中列举了两个例子:王世贞将裱画名家强百川请入家中,奉为上宾,给予优厚待遇;汪景淳得到一幅王羲之真迹,便带着重礼和仪币,聘汤杰到家中装裱,处处以礼侍奉,亲自陪伴50余天,临行还频频致谢。由此可见古人对技艺高超的裱画师的倚重,亦可见装裱优劣与名迹保护密不可分的关系。

传统艺术家的书卷气味是长期勤学苦练的结晶,是“积健为雄”、“久久为功”的耕耘之果。书画装裱亦是如此。装裱不仅需要手艺,也得力于装裱师文化素养和艺术细胞。同中国传统美学观念一样,中国书画的装裱特别注重“气味”和内在质量。明代南京通判徐公宣得到元代倪云林的《幽涧寒松图》,喜不自胜,特聘庄希叔重新装裱。装裱后焕然一新,问周嘉胄“何以技至于此?”周嘉胄一语破的:“不待他求,而气味于人有别。”使得徐公宣也连连慨叹:如果不是伯乐那样的相马名家,怎能识别出“追风”那种千里马?可知书画装裱必须具备一种特有文化艺术“气味”,而这种“气味”恰来之于书画装裱家的全面修养和深厚功力。

装裱书画,宜找高手,否则欲益反损。古代如此,现代尤不可小视。湖社创始人金北楼曾说:“画之装潢,亦关重要。古画之揭裱、补色、补画,非高等手艺不易见功者无论矣,即新作之画,其裱背、齐边、厢绫、绫色之配合、轴头之安置、上杆拴绳等事,亦须格外讲求。”金先生所言乃是在上世纪20年代,而今裱工之优劣更成为书画界关注的焦点。

现今一般的裱工已无法与古代高手比肩,尤其是手卷、册页的装裱,俗手更是难以企及,但起码应具备以下几点:一、不损害画幅,不晕不胭,干净整洁;二、装裱式样符合传统品式,颜色配置合度,天地杆安装得体;三、裱成的画幅平整,绫裱或纸裱,既柔又薄;四、研画细致,复背光滑。但从目前裱成的画幅来看,许多不符合上述要求。有的挂轴,天小地大,不合比例,轴头与地杆结合不紧,常有脱落,有的裱得过厚,打折起皱;有的颜色搭配不好,显得过于花哨,既傍又怯。而现今裱法,又大都加深色距条,无论新画老画,千篇一律,裱商品画犹可将就,裱古代作品和名人佳作尤伤大雅。

鉴于上述情况,书画爱好者装裱作品要特别慎重,一定要请高手,宁可多花点钱,不可只为图便宜。如果一时找不到好裱工,可先放一放。书画“片子”暂且不裱,倒不会伤及原作,一旦裱坏了,便难以挽救。此诚如金北楼先生所言:“以极佳美之画,交粗工装潢,其结果将画幅损坏,或齐边过多,致伤画局,或托背不慎,伤画设色。至于染绫配色之俗恶,厢绫尺寸之乖谬,全画减色不少,殊可惜也。即使另觅良工揭裱,匪特两次之裱价增多,而新画一裱再裱,精神亦损失也。”(《画学讲义》))需要提醒大家的是,凡未能及时装裱的画心,保存时最好将每幅画心的面上衬上一层宣纸或软纸,小幅的可平放,大幅的用轴杆将画心卷起,然后用白纸袋或塑料袋装起,放入盒内或柜子里。

至于是否揭裱旧字画,更不可盲目行事。在高明的裱画师那里,糜烂破旧的画卷一经揭裱和修复,的确能重放异彩。但在俗手那里,旧字画一旦被揭裱,非但不会“妙手回春”,还会大大损害原作。旧字画暂不揭裱还有一个好处,那就是能保持原作原貌。原迹穿着“旧衣服”,也能作为确定真伪年代的参考依据,起码旧的装裱能反映作品确属旧时之物。不少人在拍卖会或书画店购买书画时,对旧裱工比较相信,认为旧裱的书画作假的成分相对少些。重新揭裱就等于去掉原作古旧之征,因此旧书画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,还是不揭裱为好。

相信旧裱工,作为经验之谈,自有它的道理。然而,我们对旧裱工也不能百分之百地相信。正是因为人们倚重旧裱工,作伪者也在这个问题上大作手脚,利用装潢来招摇过市。现在,有些制造假书画的人之所以大量收购旧书画,并不是看重其作品的内容和水平,而是要它的旧“包装”,即老裱工。他们毫不吝惜地将不知名的作品挖出,将新造的伪本嵌裱进去,使“大名头”和“旧裱工”兼而有之,以此吸引那些急于购买名人作品的人。

原文地址:https://www.art2500.com/news/show-1921.html

上一篇:​悬挂字画有什么讲究?

下一篇:要懂得装裱及相关知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