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书案上文房器玩包含哪些?

小巧雅致的文房器玩,文人书画家与之朝夕相对,不但供用,而且供玩,既可陈于案上,又可把玩于掌中,可远观,可近取,实在是一个包罗万象、内涵丰富的雅玩天地。

供设于书斋画案的文房器玩究竟包括哪些?明代高濂在《遵生八笺》中提及到的计有“古砚一、旧古铜水注一、旧窑笔格一、斑竹笔筒一、旧窑笔洗一、糊斗一、水中丞一、铜石镇纸一”。与高濂同时代的屠隆在其《考槃余事·文房器具笺》中,罗列的文房器具达45种,计有:笔格、研山、笔床、笔屏、笔筒、蜡斗、镇纸、压尺、秘阁、贝光、裁刀、剪刀、途利、书灯、布泉、钩、箫、鏖、如意、诗简葵笺、韵牌、五岳图、花尊、钟、磬、禅灯、数珠、钵、番经、镜、轩辕镜、剑等。

该书还将文房器玩与养生之道联系起来,“笔墨所至,独具潇洒出尘之想,俾览者于明窗净几、好香苦茗时,得以赏心而悦耳”。古人对文房器玩的界定过于宽泛。本文仅将臂搁、镇纸、砚屏、笔格、笔床、笔挂、墨床做一简述。

臂搁主要为作书绘画时枕臂之用,也叫搁臂、腕枕。古代书写格式是自右而左,为了防止手臂沾墨,就产生了这种枕臂工具。臂搁在明代已为读书人所偏爱。《考槃余事》载:“有以长样古玉赢为之者。近以玉碾螭文、卧蚕、花等样,长六七寸者。有以紫檀雕花者,有以竹雕花巧人物者。”臂搁除以玉、檀木、竹质制作,还有象牙、瓷等,上面多有浅刻平雕,以刻制书画为主。或镌座右铭以为警策,或刻所喜之诗画以作欣赏,或刊挚友亲人之赠言以为留念。臂搁的书卷气浓郁,它不光是实用,而且早已是书案的饰物、读书人的藏品。

臂搁以竹制为多,它一般是用去节之竹筒分劈成三块,在凸起的竹面上进行镌刻。明清之际,很多竹刻艺人以高超的技艺,精心巧刻,为我们留下了珍贵的臂搁作品。明代南京竹雕艺人濮仲谦水磨竹质臂搁,妙绝一时;朱雅征竹刻人物臂搁,名重当时;清代嘉定人吴之播精擅竹刻,现上海博物馆藏有他所作薄地阳文浮雕“松下老人”竹臂搁一件;福建竹雕艺人邓渭的“花”竹雕臂搁等,也很精湛。笔者有一竹制臂搁,上镌“春风大雅,秋水文章”之行书,很是雅致。另一竹制臂搁为天津老画家李昆璞生前所赠,上面镌刻他画的秋菊,颇有纪念意义。

竹制臂搁也是文人、玩家常置手边的玩物,日夕摩掌,愈摸愈润,长久之后似得人之灵气,更具神采。又因竹子性凉,每当心情烦躁或精神疲倦之际,独坐书斋,两手抚竹臂搁闭目养神,可令人独虑忘世,得一时之清静。盖手掌有劳宫穴,触竹有凉侵肺腑之感,犹似门僧人坐禅以竹“性板”置膝上抚手静心。品评竹制臂搁可从三方面考虑。首先是选材是否为珍稀竹类或异形竹,比如用人面竹刻制为臂搁的,就更物稀为贵、奇趣耐玩。其次要看刻工如何,雕刻水平高,艺术价值和收藏价值自然高。第三要特别注意臂搁曾为何人所有、有何人题跋或赠言之类。若名人所为,即使竹质一般,不是名匠所刻,也是极有保存价值的。

镇纸也叫纸镇、文镇,为镇压纸张之用,以铜、铁、玉、石、瓷、木、竹等质材制成,以长方形居多,上雕刻有各种图案和诗词名句等内容,也有雕成动物、人物的立体形象的。张铉《陆编修送月石砚屏》诗中载:“三山放翁实赠我,镇纸恰称金犀牛。”即指铜质镇纸。台北艺术图书公司出版的《文房之美》一书,载有红玉狮子镇纸、白玉童镇纸、白玉意马心猿图镇纸、白玉蟹雕镇纸,多为圆雕、透雕,而且材质名贵。民间镇纸常以黄、白铜或竹、木所制,或成对或不成对。铜镇纸还有圆形和四边形的,也有折叠式的。成对的,或为上下两联,或为一字一画,也有的合是一整幅画,分开则独立成幅,其中有些还出自名人、画家之手。这类铜、木镇纸,清末和民国年间的制作较多,也有现在新制的。当以名品佳作为贵。今人若有条件,找到一些铜板或竹片,请书画家作书绘画,由擅刻铜、竹者依照原迹进行镌刻,比在外间购买的,多了一层意味。

砚屏是放在砚端以挡风尘的用具,形状如立于案头的小插屏,故人称小屏风。通常为一扇屏,用玉石、陶瓷、象牙、澄泥、漆木等原料制成。首创于宋代,流传至今的砚屏,以观赏用的居多。宋赵希鹄《洞天清禄集》载:“古无砚屏,或铭研,多镌于研之底与侧。自东坡、山谷始作砚屏,既勒铭于研,又刻于屏,以表而出之。”其后制作工艺更加严格,而且雕刻精湛,书画铭文,无不古意盎然,极富诗情画意。《文房之美》一书载有一件象牙金刚一切经砚屏,在宽9厘米的象牙板上刻着5300字的经文,堪为工艺制作之一宝。品鉴砚屏,既要看材质、工艺,也要看是否为名人手书或刻画。笔者有一件砚屏,长22厘米,宽15厘米,上有清代著名书法家、文学家王文治的题跋,只是石板所刻。

笔格俗称笔架,是架置毛笔的一种器具,有玉、铜、瓷、木、石各种质地的,有圆形、方形、长方形,每种式样花色繁多。南朝梁简帝《咏笔格》诗云:“仰出写含花,横插学仙掌,行因提拾用,遂厕旋台赏。”梁吴筠有《笔格赋》赞咏笔格:“永临窗而储笔。”《考槃余事》中载各种质材的笔格式样,较为详尽。《中国文房四宝》1992年第一期载明代红釉羊形笔山呈卧羊形,羊回头将嘴伏于背上,形成一凹谷,以利放笔,通体罩铜红釉,釉质肥腴,造型圆润浑厚。像这类设计精巧的笔格,今已十分罕见。今之笔格多为黄铜和陶瓷制作,其形状有山形、龙形等。作为藏品保存,当以旧制为重,新品也可赏玩,但“总以天成不假斧斤者为上乘”。

笔床是搁放毛笔的器具。南朝陈时即有制作,徐陵《玉台新咏序》载:“翡翠笔床,无时离手。”《搜神记》中又称:“南朝呼笔四管为一床。”其形制《考槃余事》有言:“笔床之制,行世甚少。有古礼金者,长六七寸,高寸二分,阔二分余,如一架然,上可卧笔四矢,以此为式。用紫檀乌木为之,亦佳。”
笔挂为挂笔的器具,古为横长式,现座底以稍重的木、石、金属等制作,中有一柱杆,上端用与底座相同质地的材料制作而成,重量稍轻,多为圆形、半圆形、菱形、多边形等状,上布有均匀对称的小勾,以利于挂笔。

墨床为放墨之器具,即磨完墨后用来搁墨的台架,主要以玉、铜、铁等制成,大多做成小桌形,下有四足。

笔床、墨床现今已极少见,而且今人也多不使用,一旦发现必是很早以前遗留下来的,只要是真品,即可作文物看待。笔挂有旧制,也有新制。旧的笔挂,形制较精的,也可收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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