款识、题跋和题签

款识最初是指古代钟鼎器上的文字。《汉书·郊祀志下》:“今此鼎细小,又有款识,不宜荐见于宗庙。”清代阮元《积古斋钟鼎彝器款识》、潘祖荫《攀古楼彝器款识》均为摹录青铜器及其铭文的著述。这里所称“款识”都是指铜器上的文字。

“识”在这里应读作zhi,不读shi。按古代较为通行的说法,“款”是阴字凹入者,故称“阴款”,“识”是阳字突起者,故称“阳识”。后世在书、画上题署姓名、日期及诗文等,也称“款识”。“款识”在书画中与“题款”、“款题”是一个意思。中国绘画,元代以前仅署姓名,元以后则诗、书、画、印融为一体,款识成为中国画重要构成因素之一。

题跋现今也叫题识,实际上“题”与“跋”也是两个概念。“题”是写在书籍、字画、碑帖前面的文字,“跋”是写在后面的文字。清代段玉裁《说文解字注·足部》谓;“题者,标其前;跋者,系其后也。”一般是指书、画、书籍上的题识之辞,内容为标题、品评、考订、记事之类,包括考证年代、评其价值、阐述题跋者本人对作品鉴定的依据、记录作品流传经过,以及题跋者观后感悟、心得等等。题跋可用诗、词的形式,也可写成散文。

款识、题跋和题签

题跋在明清书画作品中较为常见,有的在整个作品中占据三分之一或一半以上的地方。石涛、八大、扬州八怪的绘画作品常有长篇文字。有的将文字杂于画中,使书画融成一体,郑板桥、吴昌硕尤擅此道。还有的则一题再题,石涛、郑板桥、高南阜等作品多有这种形式。上述题款也有称为题跋的,但多被视为“自题款”。因为按照约定俗成的说法﹐题跋一般是指为他人作品题写的文字,自题款大都称作题识。

为他人作品作题跋看似简单,甚至看来十分随意,其实无论从内容和形式上都十分讲究。为他人作品作题跋有两种情况。一种是同时代人的题诗、题记,多写在本幅自题附近,也有书于拖尾上的。另一种是为古书画和前代人作品题跋,多写于尾纸、隔水、裱边和副页上,这要根据书画的品式而定。

近人王震作《坡公试展图》为立轴,上有多人题跋,多题于本幅画面之上。萧谦中作水墨山水图,张伯英的题跋落在诗堂之上。黄宾虹作听帆楼第二图为镜心的品式,宾虹先生自书题识写在画面的左上方。题识为:“安石墩先争谢傅,云林堂又著倪迂。听帆一样江楼上,潘岳唐滂乐事符。甲戌长夏,天如先生博粲。宾虹并画。”画面之右的裱边有同代人商衍鎏和容庚的题跋,称为边跋。商跋为:“卧听帆声任去留,朝朝天际任归舟。谁知变灭云烟里,嘘气风飘蜃化楼。潘仕成听帆楼额前为唐天如所得,黄宾虹补作三图,其第二图归彝民先生,属题。商衍鎏。”钤印“康乐老人”。容跋为:“仙山海上帐无边,一晦繁华忽百年。听雨听风人已邈,帆樯依旧画楼前。彝民先生得黄宾虹补听帆图属题。辛丑秋日,容庚。”钤印“容庚”。这都属于同时代人为他人作品所作的题跋。

《仿黄公望富春山居图》为明代沈周作品,纸本设色,纵36.8厘米,横855厘米,为手卷品式。此卷曾归清初大画家王时敏收藏,民国初年落汪士元处,其后又转入徐世昌家收藏。徐世昌在引首处书“石田富春山图”,图后有姚绶、吴宽、文彭、周天球、董其昌、谢淞洲诸家多道题跋置于卷尾。这属于为前代和古人作品所作题跋。

“签”在书画中起一种标志作用,为某件书画作品题写名称,叫“题签”。也有将为碑帖或书籍题签称为“题需”的。“箭”是“端”的古体字,在这里读作duan。书画的题签虽然所占位置极小,却也不可小视。一件作品,比如卷轴的包首、册页的封面,如果有一位权威鉴定家或书法名家的题签,犹如锦上添花无疑会增加藏品的身价。我们见到的一些传世名作,大都有一条非常讲究的签。

书画的题签常被人视为小道,其实内中别有天地。它的艺术创作也有它自身的特点,不是其他诸如卷轴、对联等书法作品的艺术形式所能代替的。除了要求书法格式精妙别致,对其用纸包括质地、颜色等也当有所选择。清人叶昌炽《语石》说:“题签以藏经纸为第一,白绫次之,泥金笺虽华烂,久之金屑脱落,字画亦损,转致黯淡无色。”今人如无这些纸张,只要旧纸即可,如无旧纸,亦可用新纸染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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