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鸟画作品的艺术追求

2021-02-20 08:13:22

文献记载中,所反映的当时花鸟画题材作品的艺术追求,是写实方向的尚“真”传“神”。关于“真”,见以下故事:

“误墨成蝇”故事。孙权让曹不兴画屏风,曹不兴不小心误落墨点于屏风素面之上,于是就势画成了一只苍蝇。孙权以为是真的,竟用手去弹,直到弹不掉,才发现那不是真苍蝇,而是画上去的苍蝇。

南梁张僧繇的故事。在润州兴国寺,鸽子、斑鸠经常栖于梁上而污秽尊容,张僧繇在东壁画上一只老鹰,又于西壁画上一只鹞子,都是侧首向外面看的动态。从此以后,鸠、鸽等不再敢来。

北齐高孝珩的故事。高孝珩“尝于厅事壁上画苍鹰,睹者疑其真,鸠雀不敢近”。北齐刘杀鬼的故事。刘杀鬼“画斗雀于壁间,帝见之为生,拂之方觉”。
徐邈画鲔鱼的故事。一天,魏明帝游洛水,看见水中有白獭,非常喜欢,但没有办法得之。徐邈说,白獭最喜欢吃鳍鱼,为此连死都不顾。于是在一画板上画了鲔鱼悬于岸边,一时引得群獭竞来,而全被捕获。魏明帝高兴地赞叹徐邈道:“卿画何其神也!”

无论是画虫类的苍蝇还是猛禽的老鹰,或是一般的鸟雀,或是水里的鳍鱼,其形象和动态都能画得像生活中真实的一样,所以不但让自然生活中的人疑以为真,就是鸠、鸽、雀也对画的老鹰信以为真而不敢前来,而群獭看到画的鳍鱼也信以为真拼命游来,说明绘画表现的“活生生”程度之高;臻此者也就得“神”。不过关于“神”,还有以下故事:

曹不兴画龙的故事。据说在孙皓还没有当皇帝的吴国赤乌年间(238—252年).曹不兴在青赂地方见赤龙出于水上,于是画之,献给孙皓。孙皓将此作送到了秘府。至宋朝时陆探微见到该画,惊叹画得妙。有一天将曹不兴画龙放置水上,即应时蓄水成雾而连日大雨。应“画龙点睛”故事。据说在金陵(今南京)安乐寺,张僧繇画了四条白龙而不点眼睛。他说只要一点睛白龙就会飞去。人们对他所说的话并不相信,一再请他把眼睛点上。没办法,张僧繇只好点之,只见须臾间雷电破壁,两条白龙乘云腾去上天。另外没有来得及点睛的两条白龙,仍然还在墙壁上。

画神话传说中的龙,龙霎时就充满了神力,这比真实而得神的“活生生”自然物象来,更扩大了丰富想象的无限空间。综合看以上故事,是在强调画家的神力使“真”亦“神”,“神”亦“真”,“真”得能出神入化是为艺术表现之道。很明显,尚“真”而传神,是当时的一种审美精神,也是对绘画“六法”论中“气韵生动”的追求自觉。

从形而下的具体表现来说,“气韵生动”的“真”包含了“精谨”之形。除了曹不兴“误墨成蝇”的“真”,张僧繇画鹰画鹞的“真”体现了的气韵生动之外,谢赫品评画家时,对造型的“精谨”与否是很在意的。例如评顾骏之,虽在“气韵生动”方面“神韵气力,不逮前贤”,但“精微谨细,有过往哲”是为优点。丁光“非不精谨,乏于生气”,仍充分肯定了丁光造型的“精谨”而入品。谢赫在意“精谨”,也能在他列为第一品第四、第五位的张墨、荀昂的品评中体会到,他肯定了张、荀的“风范气韵,极妙参神”,但指出了“若拘以体物,则未见精粹”的不足。又如对第一品第三人卫协造型之精的肯定:“古画皆略,至协始精。”而对第一品第一人陆探微造型更给予了“穷理尽性,事绝言象”的高度评价。这与曹不兴、张僧繇尚“真”的关系,是直接的。曹不兴的“误墨成蝇”,不过是他写实功力体现的一斑,张僧繇也是,因为他们画龙的高妙再次体现了写实功力。而且谢赫对曹不兴的推崇,仅次于陆探微。他说自已看到曹不兴的画,“唯秘阁之内一龙而已”。但是,“观其风骨、名岂虚成”。说明谢赫不但赞赏曹不兴的气韵生动,也赞赏其“精谨”的造型。

这样,“真”的具体内容很清楚。第一要造型“精谨”,臻于“精微谨细”的程度,就像顾骏之画蝉雀那样。第二要有“生气”,虽精谨却乏生气(如丁光画蝉雀)的不是高品位。第三要“穷理尽性”,造型要“精谨”、“生气”,还要“理”和“性”。“理”、“性”,实际上是深入“自然”。“理”,应是向秀、郭象《庄子注》所说的“推理向前,而自然与吉会”;“性”,乃如前面所说的“物任其性”。所以,“穷理尽性”是“气韵生动”的很高体现。具备了以上三个内容的“真”,大概就是曹不兴、张僧繇他们的花鸟画表现。

至于尚“神”,特别是张僧繇在金陵安乐寺画龙,点睛的乘云腾去,但“二龙未点眼者见在”,点睛点出了“神力”,这种认识,基于顾恺之人物画的“传神论”"。
顾恺之“传神论”特别注重“点睛”这一环节。他说“点睛之节上下、大小、厚薄有一毫小失,则神气与之俱变矣”,“以形写神”不能“空其实对”,“空其实对则大失,对而不正则小失,不可不察也。一象之明昧,不若悟对之通神也”(《摹拓妙法》),即注意所画眼睛与环境的紧密关系。实际上,这一点通用于一切有眼睛的动物。张僧繇画龙点睛,使龙活活飞去,表明了花鸟画一样尚“传神”,从而实践了顾恺之“传神写照正在阿堵中”(阿堵:指眼睛——作者注)的传神写照理论。

对于“神”,谢赫《画品》涉及的所谓“风范气候,极妙参神”、“神韵气力”、“别体之妙,亦为入神”的“神”,更侧重在全画整体、综合造型、风格体现等方面。所以往往用“风骨”、“风采”、“风范”、“超迈”、“横逸”等品评画家,这种艺术整体性的东西,恐怕是曹不兴、张僧繇画龙得“神”的三昧。

这样的追求,在一些壁画中能见到具体表现。如北凉壁画局部的斗鸡画出了“长翅惊风起,劲翮正敷张”的神情,北齐娄睿墓壁画中的画牛,姿态传神,造型准确生动,工笔骨线力图表现出牛的骨骼肌肉及皮质感觉,写实的求“真”尚“神”水平已经到达一定高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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